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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舟的指尖在青铜镜上摩挲良久,忽然抬头看向云景芸,目光里翻涌着与傅云涧如出一辙的执拗:“臣知道陛下在等什么。兄长的踪迹,臣会一寸寸地找,哪怕翻遍三万里河山,也要让他活着站在您面前。”
秦砚踩碎玉佩的声音还在殿内回荡,他抬脚碾过那些碎片,靴底的沙砾与玉屑混在一起:“西域的风沙磨得出硬骨头,磨不掉大夏的骨气。若需用兵,臣的铁骑随时待命,不必用女子的眼泪换和平。”
苏珩将《异域志》摊在案上,指着星盘图里的交汇点:“这星轨与陛下的日照玉共振时,能定位裂隙的薄弱处。臣已让人仿造了十台,若能找到傅先生的气息残留,或许能算出他穿梭的坐标。”他推了推琉璃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藏着星子。
顾昀的银甲在转身时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,他走到殿中央,单膝跪地,甲胄上的寒气混着北疆的风雪味散开:“臣在北疆擒过三百个逃兵,斩过十七个叛徒,知道什么是该守的,什么是该杀的。若陛下信得过,臣的刀,永远对着想伤您的人。”
云景芸指尖的册宝轻轻合上,封面的龙凤纹在光线下交缠。她没看任何人,只是望着殿外初开的“勿忘”花,花瓣上的露珠坠下来,落在石阶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你们说的,都很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四个各有锋芒的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,“但有件事,你们或许忘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终于扫过四人,像落在他们肩上的雪,冷得清醒:“我要的不是承诺,是能跟我一起站在裂隙边缘,哪怕被卷进去,也敢反手抓住我的人。”
傅云舟的手猛地攥紧了青铜镜,指节泛白。
秦砚碾着玉屑的脚停住了。
苏珩翻书的指尖悬在半空。
顾昀按在刀柄上的手,青筋跳了跳。
殿外的风突然掀起帘子,带着“勿忘”花的香气涌进来,吹得册宝上的流苏晃了晃。云景芸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,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紫宸殿的鎏金梁柱在晨光里泛着暖光,云景芸端坐在龙椅上,玄色帝袍的十二章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殿中鸦雀无声,只有内侍展开册封卷轴时,丝绸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传傅云涧、傅云舟上殿。她的声音透过殿内的回声装置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,平静里藏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傅云涧从丹墀左侧走出,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龙纹,步履沉稳。他走到殿中央,膝盖刚要触地,就被云景芸抬手止住:不必多礼。她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你随我守了五年裂隙,九次险死还生,这龙国王君之位,是你用命挣来的。
内侍将刻着二字的玉印捧到傅云涧面前,玉印上的龙凤钮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接过玉印时,指尖与云景芸投来的目光相触,那里面有并肩作战的默契,也有无需言说的熟稔——当年在裂隙边缘,他替她挡过失控的能量波,后背至今留着碗口大的疤痕;她也曾在他灵力耗尽时,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续了他半条命。
臣,谢陛下。傅云涧的声音里带着微哑,低头时,鬓角的银丝在光线下格外显眼。那是三年前为稳住即将崩塌的时空锚点,他强行燃烧灵力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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