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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分已至,西域边境的日头渐长,跨境药圃的红景天进入疯长期,茎秆窜至半人高,叶片层层叠叠,像撑开的绿伞;混种区的“高原红”与本地品种长势迥异——“高原红”茎秆紫红,叶片窄长,透着一股倔强;本地红景天则茎秆翠绿,叶片宽厚,显得敦实。然而,细心的孩子们发现,部分幼苗出现了异状:有的叶片边缘发黄,有的茎秆弯曲,还有几株新移栽的波斯红景天迟迟不肯展叶,像犯了困的孩子耷拉着脑袋。童盟的孩子们聚在“友谊田”边,捧着《病症图谱》对照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,不同的语言在田埂上碰撞,却挡不住那份共同的焦急。
贤妃带着太医李院判走进药圃时,正见张大爷和赛义德蹲在地里,查看发黄的叶片。张大爷用指尖捻了捻叶片,又扒开根部的土壤,眉头紧锁:“叶脉还是绿的,边缘发黄,不像缺肥,倒像是……水渍多了?”
赛义德则用湿度计测量土壤,摇着头说:“湿度……不高,波斯……红景天……也有……这种……情况,是……日照……不够?”他指着旁边的防风障,“这个……太密,挡……阳光,苗……‘饿’了。”
“李院判,您给看看?”贤妃示意太医上前,“这些幼苗前几天还好好的,突然就出了状况,别是得了什么病害。”
李院判仔细检查叶片,又闻了闻根茎,沉吟道:“不像病害,倒像是‘应激反应’。波斯红景天刚移栽,对瑞国的光照、湿度还不适应,就像人换了水土会闹毛病;本地红景天叶片发黄,可能是近期雨水多,通风不足,叶片呼吸不畅。”
狗剩凑过来说:“李爷爷,我给它们松过土了,还浇了稀释的草木灰水,怎么还是不好?”
李院判笑着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孩子,草木灰能补钾,但通风和光照更重要。你看这防风障太密,得拆开几处,让风透进来;波斯红景天旁边的沙棘树长得太旺,挡了阳光,得修剪一下枝叶。”
其木格在一旁着急地说:“我家……的羊……吃了……黄叶子,会不会……生病?”
李院判连忙摆手:“黄叶子没毒,但也没营养,别让羊吃了,省得浪费。等调整过来,新叶长出来就好了。”
同心学堂的教室里,孩子们正围着“病症图谱”激烈讨论。波斯学童穆萨指着图谱上的“卷叶症”,说:“波斯……的红景天……卷叶,是……缺水,瑞国……的……也是吗?”
阿依古丽摇头道:“瑞国的卷叶是因为风太大,叶片水分蒸发快,得用湿布盖一盖,像给它们打伞。”
于阗学童阿依莎则画了两张对比图,一张叶片发黄,一张茎秆弯曲,用西域话说:“发黄……是……喝多了,弯曲……是……没站稳,得……扶一扶,绑……竹竿。”
周先生把孩子们的观察记录整理好,对贤妃说:“孩子们的发现很有用,比大人更细心。臣打算开一门‘幼苗问诊课’,让他们轮流当‘小医官’,记录幼苗的变化,既能学知识,又能培养责任心。”
贤妃点头赞同:“这个主意好!让李院判给孩子们讲讲常见的幼苗病症,再教些简单的防治方法,说不定他们能想出比咱们更巧的法子。”
滴灌器作坊里,马六和哈米德正调试“智能控水器”。哈米德看着仪表盘上的湿度数据,说:“根据……孩子们的……记录,波斯红景天……怕湿,本地红景天……耐湿,得……调……不同的……水量。”
马六则在管道上装了个分叉阀,解释道:“这个阀门能分两路,一路给波斯红景天少浇水,一路给本地红景天多浇水,不用来回调整,省事儿。”
王二抱着一堆竹片进来,兴奋地说:“孩子们说要给弯曲的幼苗做‘支架’,我削了些竹片,又轻又结实,正好用!”
哈米德拿起竹片,用小刀刻上波斯花纹,笑道:“这样……好看,苗……站得……直,也……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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