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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芙忍不住伸手触摸石鹤,指尖刚触及冰凉的石身,便如触电般缩回,却又忍不住再次轻抚,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欣喜:“这昆仑派还真气派!瞧瞧这石鹤,翅膀都刻得跟真的一样,飞起来怕不是能载人上天?”她忽又踮脚凑近牌匾,“这字写得比爹爹的字还精神,定是哪位神仙手笔!”
杨过笑着摇头,目光却扫过石鹤底座一处细微裂痕:“气派是气派,只是这石鹤……怕是有些年头了。”
郭芙蹦跳着指向远处云雾:“杨大哥你看,那山顶的云像不像棉花糖?咱们快上去,说不定能摘一朵!”
郭芙、杨过两人不动声色的潜入,脚下青石湿滑,每一步都踏得极轻,仿佛怕惊动沉睡的亡魂。四周死气沉沉,只有零星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,投下诡谲的影子。他们见昆仑派弟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脸色青紫,嘴唇干裂,显然是中了剧毒。
只见一位弟子脸色苍白如纸,皮肤上黑色的毒纹已蔓延至脖颈,如同一张狰狞的网,紧紧缠绕着他的生命。他紧闭双眼,眉头紧锁,嘴唇微微颤抖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喘息,仿佛要将肺腑里的空气都挤出来,却又被毒气死死堵住。他努力将内力汇聚于丹田,试图引导那股黑色的毒气排出体外,但毒气却如同附骨之疽,紧紧缠绕着他的经脉,每一次内力运转都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,让他痛不欲生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另一位弟子情况稍好,但也是面色青紫,眼中满是痛苦,额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却仍咬牙坚持:“这毒……竟能侵蚀经脉……必须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然而,毒气却如同潮水般涌来,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力防线,让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,眼前忽明忽暗。
杨过心道:“这不知是什么毒,当年我中情花毒也没有这般吓人模样。”他见郭芙面现忧色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关切,不由一阵气恼,暗道:“我中毒时,你可曾这般忧心?若是你能多想我一点,便是死,我也甘愿了。你若能为我的伤流泪,便是砍我一刀,我也是欢喜的。”
最严重的一位弟子,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嘴角溢出丝丝黑血,黑色的毒纹已经布满了全身,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,在皮肤下肆意游走。他试图运转内力,但内力却如同被抽干了一般,根本无法凝聚,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动一块巨石,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。
何足志见状,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迅速运起内力,将一股暖流输入那位弟子的体内,试图帮他抵御毒气。然而,毒气却如同附魔一般,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力,让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。他咬紧牙关,额上青筋暴起,却仍坚持着,不肯放弃。
但闻一个女弟子呜呜咽咽地哭泣,只听一人劝道:“生死由命,天下无不死之人,人活着都是有今天没明天,能活一天便开心一天,你又何必难过呢?”这句话倒是让杨过、郭芙不由一怔,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对生命的敬畏。
那女弟子呸的一声叱道:“何足道,你想死我可不想死!”她双手紧握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。
何足道却只是嘿嘿笑着,颇不以为然,似乎死亡对他来说稀疏平常。他竟取一张瑶琴,盘膝而坐,指尖轻拨琴弦。琴音清越,如高山流水,又如松风过涧,竟将悲伤痛苦的气氛都冲淡了几分。
那女弟子“哼”的一声还待嘲讽,却见何足道双目微闭,神情专注,仿佛与琴音融为一体。她张了张嘴,却再也发不出声,只觉琴音中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淡然,仿佛生死在弹指间已化为云烟。
他抚琴手法没有什么惊艳独特之处,但那琴音初起如珠落玉盘“叮叮当当”,清脆悦耳,后又如潺潺溪流,淌过青石,泠泠作响,又如花丛蝴蝶,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时而展翅高飞,时而低回婉转,于此间自有一番灵动,端的是一副超然物外的翩翩君子。郭芙还待细细品味,忽觉手腕一紧,杨过已将她拉走。郭芙不知道杨过要去哪?要干什么?但还是跟着他离开了,回头望去,只闻何足道的琴音仍在空中回荡,却已渐行渐远。
郭芙见杨过一直不说话,眉头紧锁,隐隐有怒气。她心中甚是奇怪:“这又是谁惹他生气了?难道是那个何足道?不应该弹琴?可我觉得人家弹得挺好的,虽然比起外公的琴音差的远了,但也是很不错了。哎,也不知这有什么好气的,真是个古怪人。”
郭芙无聊得只能到处瞎逛,杨过默不吭声地跟在后面,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,仿佛怕她走丢。郭芙其实毫无目的,眼见一尊玉像大半部分隐匿于花树丛林之中,跟人玩躲猫猫似的,她自东向西,绕玉像兜转一圈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只见那尊玉像,通体莹润,散发着淡淡的光,仿佛被月光浸染过一般。玉像面容模糊,似笑非笑,双眼处镶嵌着两颗鸽血红的宝石。其身形修长,衣袂飘举,右手虚握,掌心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珠,珠内似有雾气流转,隐隐透出金芒。玉像的左手自然垂落,指尖轻触八卦盘边缘,衣袂与发丝皆由玉石雕琢,纹理细腻如真,仿佛随时会随风飘动,宛如活人。其底座是一块巨大的八卦盘,盘面刻满古篆,中央嵌着一块黑色玄铁,玄铁上刻着“贪者死,仁者生”六个篆字,字迹深如刀刻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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